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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西钟立锋

一片冰心在玉壶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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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岁时妻子眼泪  

2011-09-10 21:52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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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岁时的妻子眼泪

        晚上,八点后中央一套节目打开,当三位主持人开场时,妻子说,欢儿,换个台吧。

        28年前,大约这个季节,妻子一家6口人。她是家里孩子老大。其时,她父亲双腿风湿关节炎,风湿性心脏病,身体一直不好,几乎是一个废人。她母亲是家里唯一的劳力。就在这个时候,她母亲做了结扎手术。妻子17岁,她大妹子11岁,她弟14岁,她小妹9岁。

        她刚上初中二年级没有几天。于是,她辍学了。她在这个时候担当起照料全部家务的责任。每天做饭,照顾弟妹上学,照顾腿疼的父亲。卫生院里住不了所在乡镇各村来做结扎手术的众多病人。于是学校腾出教室,打着地铺,做了手术的病人就地住下。在距离学校的的教室,大约5里的路程,她将饭送到她母亲的跟前,一天折返最少四趟,多则六趟。

        每到正在上学的教室门口,她要偷偷的顾盼一阵,给她母亲喂饭的时候,听到朗读声,她总要打一个激灵。她害怕见到同班同学,老远看见班主任老师就躲掉了。村里人问她:“芳龄,咋不念书去?”,于是,她拿出课本来,给邻家说,我妈有病,我请了一月假。我妈好了我就去念书。

       不知不觉,一月又一月,日月飘过了苍茫。她在田间地头里,在深沟野林劈柴拾禾中,在来回往返接送病人的路途中,逐渐消逝了那渴望念书美梦。在曲离的锅碗瓢勺中造就了快要文盲的村姑,在汗渍中练就了直面苦难的羞涩容颜。

        28年后的今天,我与妻子,教师节假回来的上高中的小儿子,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电视。刚刚出现的屏幕,音乐,场景,主持人,主持词,献礼,等等。在妻子要求儿子快点换台的一刹那,我问她为什么时,她说:“我也不知道为啥来,我只是伤心”,透过小儿子起身拿遥控器的时候,我看见妻子的用手帕纸捂住了双眼,我亦梗咽起来。

      “欢儿,你看你妈有心念书而家不容许,你现在,”儿子打断我的话,“别提我妈的伤疤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 28年前,我与她曾在当地同一个学校,比她高几个年级。彼此偶尔见过面,那时学校,农村,都很封建,男女同学界限很清,脸皮都很薄。男女同学从不说话。其实,我俩婚姻是父母给我们定的娃娃亲,大约我12岁,她11岁时。那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,提起娃娃亲,只觉得很羞耻。她离开学校,以至于当时所发生的事情,彼此双方家长很少沟通,往来也很有限。只听媒妁之言。

       大约18岁,一个黄金时段,只因当时父亲是个病人,只因分担家庭苦难,只因患过眼疾推迟上学,只因心存幻想,就这么顾此失彼的断送对前途对知识的理想。好歹,生活到今日,一路风雨相随,刻意流泪近乎奢侈,只有直前走。难怪,近日,她看中央电视台播映《傻春》,总要到我跟前诉说剧情。

       好哎,今日已是第27个教师节。我与妻儿共贺这个让人刻骨铭心的节日。祈福天下正值17岁的少男少女,黄金岁月,流光溢彩,放眼人生,直达彼岸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钟立锋草书于2011年第27个教师节之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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