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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西钟立锋

一片冰心在玉壶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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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,我要您站起来  

2011-10-18 01:36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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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,我要您站起来

我家老母,生育我姊妹五个。今年74岁。我在小学三年级时写了一篇作文《我的妈妈》,拿回家念与母亲,母亲哭了。谁想近乎30多年后,我爱母亲,我却不能静下心来写母亲。现在写来,写又何用?我母身患顽疾,整日用药,隔几日就住院,我非神仙,我若奈何?病在母亲身上,心疼我身上。我不能24小时守候母亲身旁,即使百里之外,我的魂昼夜依旧徘徊老家门前屋后,一颗作痛的心盯着母亲的卧床。闭下眼来,我的脑海和眼前清晰浮现我老母的从前依旧。母亲,一个农村妇女,过去曾当生产队妇女队长多年,做过汗马之劳。她与耿直忠厚的父亲含辛茹苦,抚育我们长大成人。现在,母亲被病魔缠身,日夜煎熬,即使姊妹轮换照料,却无法代母之痛。我之罪孽,我之罪孽啊!母亲在32岁时生我。姊妹5个中,大家都认为母亲最疼我。我真是惭愧之极啊。

是的,2006年下半年母亲患病,我在咸阳中心医院陪母亲住院一月。鉴于母亲身体虚弱和病因,母亲拒绝了手术治疗,代之以化疗和放疗。其后我与妻子多方寻找名老中医,给母亲施以中药重点治疗。为带母亲去西安找教授,我与妻儿三番五次给大夫购置家乡土特产,期望大夫救我母一命。尽管中药苦口,我们一起咬牙鼓励母亲坚持喝下去喝下去,苍天有眼,一年下来,母亲病情大好。岁月飘过苍茫,时间早已超越了当初住院大夫预计的时限。现在,母亲病情有变,我心已碎。

近乎每周回趟老家,每次与母亲说话大半晌或大半夜,不是老父亲在一旁提醒,我与母亲还要说话。母亲讲,每次一见我,她就能吃饭了,精神好多了。她说起话来,30、40年前的家门具体人具体事,她都真真切切的说个头头是道,没有一丝含糊。难怪几个姐妹都说,妈为啥不糊涂呢?又说我是神仙,每次能救老人的命。在两月前,我把母亲用轮椅推着去我家老屋子,母亲走下来把整个院落细细看了一遍。抚摸着古旧的一物一件如数家珍,我在一旁应和着。一月前我用轮椅推着母亲去我们的农家碾麦子场里去转转,那个碾麦场,过去是一个深沟,村里分给我家后,是母亲领着我们挥汗如雨的拉土填平了。而且父亲在周边栽种了柿子树、花椒树等等。母亲填沟壑为平整的碾麦场,所付出的劳动也让一些村邻青壮劳力望尘莫及。母亲走下来,在场地里扒了几把杂草,摆正了四周的荆棘围栏。我搀扶着母亲。两周前我因为请盘灶师傅给老家收拾锅灶,母亲还在客厅来回照看我与技工干活。本次周末回家,母亲竟然躺在床上,大小便要人扶起。我与小儿子回老家,母亲见了我的欢儿笑了哭了。她说:“回来好回来好。你媳妇芳龄喉咙做手术了没有?千万别做,吃吃中药。洗衣服时千万不要让她挖冷水。把娃照管好。娃打电话了没有?我大孙子乐乐在外好吗?”我给老人均做了满意的回答。

母亲要我趁着时间去老屋子看一下,去老场里摘柿子。我与小儿子去老屋子,我哭了,我叮咛小儿子不要忘祖宗的根据地。我与小儿去老场,场里地里满是挂满红红火火的柿子,并且满地落了一层。父母给了后人一片天地,种植的农家作物硕果累累,就是无人摘采了,尽管看到有人已经偷偷摘过,但偷的仅仅是极少部分。小儿子上了树去摘。我心里更难过,我母亲不能下地来了。老人家的辛苦,也许只能靠他们自己的记忆了。记忆记忆,有时候真是割心的刀子啊!

晚间,母亲还是将话题说道写作七一171卷的事上来了。母亲说:“满红(我的小名)啊,你与芳龄要想开一点,千万不要心里吃事。过去了就过去了,权当没发生一样。我儿我媳妇去年做出这个牺牲,你老妈知底,你老妈到死都忘不得。我知道我儿这三年下的功夫。你俩从来就没有省心过。你对你妈你爸的好,我们心里知道明白。不管旁人咋说,你把主意拿正,好好干事,好好做人。亲戚邻人过去现在说啥不要去计较,不要放在心上。你千万不要把脑子废了,跟芳龄把日子过好。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。”我还未安慰老母亲,她老人家倒安慰我与妻儿来了。既然我与妻儿已心甘情愿付出,我也就无所谓奢望回报什么。在去年以来至今,我的确受到了不明事理的外人,包括我的个别亲戚的无端指责和谩骂。在我穷途末路的时刻,有人故意调戏和刁难我,傲视我的困窘和尴尬。我也曾彷徨过,绝望过。有母亲的理解和宽容开导,我自会调整自己,坚韧到底,绝不放弃。

与小儿子离开老家时,妹妹随后接续照看母亲,我心稍安。临走时,母亲抱着小儿子,欢欢头埋在母亲怀里。母亲要给儿子零用钱,我断然拒之。母亲哭了。她说:“你们给我钱有啥用?我花不了!”

坐在班车上。我与儿子默默无语。还是我打破沉默。我说:“欢欢,假若我与你妈有老得动弹不了那一天,你兄弟俩咋办?”欢欢说:“你跟我妈的行为就是我和我哥未来的缩影”。我说:“你婆会好起来,你婆要看着你兄弟俩学业有成,而且还能看到她的孙媳妇。”我小儿笑了,我俩把手握得紧紧了。

岁月无情,病魔不可怕。天下万事万物皆为一理,只要付出,只要心诚,只要善孝,相信天公不负。老母亲,我陪您!您快点站起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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